道隐无名

从文学到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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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马叙

小时候,上林村的平房里,光线黯淡,三哥喜欢坐在木头门槛上看小说与连环画,大哥喜欢在房间里吹笛子与画连环画。我常常是站在三哥的身后与三哥一道看连环画或小说,也常常站在大哥的身旁看他在桌子上专心之致地用毛笔画连环画中的各种人物:张飞,吕布,刘备,诸葛亮,等等。有一次,看他画毛泽东头像,之后自己偷着画,却一点也画不像。看大哥画画与小学的美术课是我的美术教育启蒙。那时候,5分钱一盒的廉价十二色颜料,用水化开往纸上涂,干了后变成了一层薄粉,一摸就掉色,一吹就没了。但是,我仍然津津有味地反复往纸上涂颜料。之后是,到远离家乡上林村的泰顺高山林场读书,从此连美术课也没有了。但是,课余时间总得做些什么吧,就读文学书籍,吹口琴。心里却怀念上林村时的涂鸦与廉价颜料,9岁到17岁,培养起来的是文学兴趣,虽然在初中最喜欢的是几何、代数与物理,但是作文常常被老师在课堂上读给大家听。因此就渐渐地有了潜在的文学兴趣。

马叙 《 双豹图 》水墨设色 2020年

20岁那年进了工厂,做了车间里的一个最低级别的磨工。工厂下班后的无聊状态促使我开始阅读更多的文学书籍,并开始了诗的写作。其间,一个工友到县文化馆学美术,动员我与他一起学,我出于同厂工友的友情,陪他学了一个星期的素描课,这是我的第二次美术教育历程,所画的一幅素描被放在县工会的橱窗里作为该期习作成果展出。此后我再也没有学习绘画。但是,心里的美术情结却被唤醒,这唤醒的不是画画,而是读画。我到邮局订来了全年的《美术》杂志,那时国内美术思潮汹涌,透过这些思潮我找到了另外一些画来看。但是,我更多的是读文学作品,即使读画,也会用阅读文学的方式去读它。

此后,我写诗,写小说 ,写散文。1982年开始,陆续在各级文学刊物上发表文学作品。到了1988年,我从雁荡区文化站调到县机关,独自一人住在招待所,除了写作,突然心血来潮,去买了一盒水粉颜料,与一打铅画纸,开始画水粉画,才画了几张,兴趣又迅速地减弱了下去,远没有写作来得坚定与持久。

马叙 《得瓜图 》水墨设色 2018年

2013年,我想,除了写作,还应该再做一件事,做什么呢?对,画画。于是,我买来了一整套的水墨绘画材料与画具,开始了水墨绘画。一开始,我画了系列的鸟,以及各种船。2014年开始,我画一个人物,头顶扎着一根冲天辫,宽袍大袖,非古非今,一副散淡样,无所谓,无所求,喜茶酒,到处游荡,自由自在,自言自语……一个非常文学化的人物。友人赵柏田在《用水墨写作》一文中写道:“那个充满紧张感的马叙,到了水墨的世界里,他舒展了,自如了,真的成了‘慢走的马’——很早以前,他就这般自侃。他不再匆忙赶路,步履从容不惊,时不时要与世界幽上一默。墨、水、纸,这些新的材质,以及材质间的勾连、变幻,给了他新的自由,让他可以随心赋形,有时像一个顽童,有时像一个沉思的哲人。他更加的散淡,也更加的内敛。因了这放松,他的作品反而走进了更多人的心里。”

马旭 《万水千山走遍》2020 年

而我在近些年来在写作之余所进行的水墨绘画,享受着这种愉悦的过程,写作是写成一个作品后感受其结果时的愉悦,而水墨在其绘画过程中是愉悦、快乐的,宣纸,水墨,颜料,线条,渗洇,直到盖上多枚不同印章,视觉与动作,感觉与色彩,以及纸上人物一撮毛的不断出现、游移,令我快乐无比。并应多种杂志之邀,为《江南》《散文选刊》《文学港》《中学生天地》这些杂志画插图,还为多家出版社的书籍画插图。

马叙 《得瓜图》水墨设色 2018年

画画于我而言,原本是一件无用的事,但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就在上个月,我把一撮毛这个纸上人物形象,全免费赠送给乐清棉书堂开发使用,因为这个一撮毛形象,已经广为传播,为人所知。这是我的快乐,也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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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的猫大多数没有眼睛,是的,但也有,在《九命·觉》这幅画里是有眼睛的,这取决于画面的气氛,如果画面的意境已经可以准确表达出画语的整体走向,那就不再需要通过神情来加以确准。如果画面需要眼神的灵动,也会加上眼睛,猫眼的确很美,就像精灵似的。另一方面是想营造一个模糊的概念,就像当下年轻人所说的“笑着哭,哭着笑”,“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也是大家很好理解的一件事,所以神情有时不再是必备的了,我更在意的是画面的气氛以及展现出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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