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隐无名

游走在从古境到新意的路上|纵谈胡世鹏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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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世鹏师承的是其外祖父刘知白。知白先生从早年的明代吴门画派上溯元宋各派,下及清代诸家,其艺术精神是倪瓒之逸笔写意,独步于王洽、米芾一线的泼墨山水。他一生总结出“法、守、功、化”的四字心得。胡世鹏的返归一方面体现为近年来对历代书法的大量临习追摹,尤其对碑学用心颇多,以期能更加自如地以书入画。曾有人撰文反对书法与山水画的亲缘关系,强调绘画作为门类艺术的独立。

文/刘剑

胡世鹏在黔中山水画界颇受瞩目,其重要原因就是他画中浸透着一股纯正的古味儿,但又有自己的新意。自古山水画的游戏规则都是以古人为师,再以造化为己。中国文化不是阿波利奈尔说的那种必须把父亲的尸体扔掉才能使自我诞生的后浪文化。当代水墨值得肯定的是其对当代经验的介入与批判,但不被许多人接受的原因就是它的无根落空状态。讲师承是山水画的不二法门,它使我们在一幅山水画中感受到中国文化生生不息的浑厚华滋,以及绵延着悠远而深情的传统文脉。始于魏晋的山水画,宋元明清各有自己的高潮。山水画越来越厚重的积累会成为某些画家的文化负担,使其望而却步。在这个传统文化缺失的当代,师法古人是一条艰难漫长的道路,而胡世鹏则坚定地走在追寻传统的归途中……

雁渡寒潭


胡世鹏师承的是其外祖父刘知白。知白先生从早年的明代吴门画派上溯元宋各派,下及清代诸家,其艺术精神是倪瓒之逸笔写意,独步于王洽、米芾一线的泼墨山水。他一生总结出“法、守、功、化”的四字心得。胡世鹏的返归一方面体现为近年来对历代书法的大量临习追摹,尤其对碑学用心颇多,以期能更加自如地以书入画。曾有人撰文反对书法与山水画的亲缘关系,强调绘画作为门类艺术的独立。这是源于西方自律性“艺术”观念在作祟,但不符合山水画的中国境域。以书入画最后是以文融画,所谓“画者,文之极也”,这是中国文化的整体性思维特征。“描”是物我两分,“写”是心手两忘。另一方面,胡世鹏对古人的高古境界尤为歆慕。其画境常为雁过秋山、烟云共享、溪山隐逸、雪夜访戴等古境,让人欣然向往。他的这些画线条柔韧不滞,晕染一丝不苟,有宋画之矜持与贵气,有士人之遗世独立与隐逸孤高。中国画的整体困境在于,既要有古人的林泉高致,又要有今人之现代经验。所谓一代有一代之艺术,宋元明清山水画都各有自己的时代风貌。近代以降的援西入中思潮,弊端是急切地表达现代经验而否定传统。一方面,当代人的感知方式和生命经验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改变,山水画如何切入现代经验而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山水画,这是画家要考虑的。另一方面,文化自信作为国家战略被提出来,实则表明了一种文化危机意识,但今人的传统承续又因现代思潮的百年断层而变得可疑,刻意拟古而不出新或新锐而无古意仍然是山水画的问题所在。胡世鹏一方面走在文化的返乡之途上,书法日课不断,古境心追手摹;另一方面又尝试着在山水画中表达当下自我。他常以黔中山水为抒写对象,特别是贵阳周边山水,诸如红枫湖、六广河、香纸沟、洗马河等地。但他不是对景写生,而是游历之后根据印象进行总结提炼,取其神质。他在绘画语言上尝试着写意兼带泼彩,所写之处或为山岩树木、或为远舍溪涧,所泼之处或为云烟之缭绕、或为山色之积翠。有时他也画纯粹的泼墨山水,但不同于刘知白先生的老辣雄浑,更显秀润。在视角上,胡世鹏放弃近景俯视、中景平视、远景仰视的三段论程式,有时呈瞭望之势,接近于常人立于山头眺望黔山的视域;有时呈仰望之势,不完全是郭熙高远、深远、平远的三远法式,也不是元四家南方山水的阔远,有伫立山脚谷底仰望游目之感。

一窗梦雨


尽管胡世鹏现在已受到业界认可、藏家欢迎,但我所期待的胡世鹏还不是现在的胡世鹏,而是未来走得更远的胡世鹏。他还在从古境到新意的艺术之路上。我相信,胡世鹏最精彩的山水画应该在他生命和绘画均进入化境的蝶变之时。

胡世鹏 画禅精舍山水系列 纸本水墨设色

精舍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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